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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 金线与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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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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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是被光刺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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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阳光——是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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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家医官蹲在他床边，手里的棉球沾着淡金色的药膏，正往他后背抹。药膏碰到裂开的骨缝，许怀钰整个人弹了一下，牙咬在枕头上，发出"咯"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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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忍着。"医官声音很冷，"后背第九、第十一胸椎骨裂，没有错位。我先给你封住，明天找正骨的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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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虚时泽呢？"许怀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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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官没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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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挣扎着要翻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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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别动！"医官按他肩膀，"你的灵脉里有金，正在乱窜。现在翻身，金会冲到心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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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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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着脸，枕头上渗出一片淡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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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里带着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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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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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22%异界亲和性已激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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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态：金灵力正在写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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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：未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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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若与"白"接触，可被中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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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若与"黑"接触，可被吞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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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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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"白"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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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知道"黑"是什么——是昨晚那四个八阶身上散出来的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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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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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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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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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靠着床头，左臂缠满了白色绷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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绷带下面没有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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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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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光从绷带缝隙里透出来，照得床边那盆水都染了色。叶长苏蹲在她床前，面前摆了一张黄纸，纸上画着某种阵法——许怀钰看不清，只看见叶长苏的指尖在纸上不断划过，划过的墨线一条条亮起来，再一条条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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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金线是从她的筋里长出来的。"叶长苏头也不抬，"不是外敷，是内生。我现在用'镇'字阵把它压回去——只是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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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压多久？"何采霏声音发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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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三天。"叶长苏说，"三天之内，你不能用左臂做任何事。连吃饭都换右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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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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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许怀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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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也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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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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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对不起。"何采霏先开口，"是我连累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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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是你连累。"许怀钰说，"是有人想要我过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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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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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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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虚时泽呢？"许怀钰又问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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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长苏这次停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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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在主卧。"他说，"昏迷。真身解放消耗太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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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多久能醒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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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知道。"叶长苏说，"也许一天，也许三天。也许更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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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闭了闭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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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昨晚虚时泽挡在何采霏前的那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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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银白色的身影，那对已经变得透明又重新凝实的鹿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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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为了护人而不得不露出真身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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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要去看他。"许怀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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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现在不能动。"医官立刻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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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能。"许怀钰撑着床沿，慢慢坐起来。每坐一寸，后背的骨缝就"咯"地响一声。他用牙咬着自己的舌头，舌尖尝到血——血里带着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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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长苏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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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长苏没有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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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——不是普通的银针，针尖上缠着一根极细的金线——递给许怀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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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扎在腰上的'命门'。"叶长苏说，"能让你撑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必须躺下，否则金冲心脉，神仙难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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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接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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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扎过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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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扎过何采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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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牙把针尖抵在腰后那一点，狠狠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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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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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入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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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冰凉从腰往上传，传到后背的骨缝处，骨缝里那种"要裂开"的剧痛突然减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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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长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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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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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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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门口站着王大师和顾言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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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师一夜没睡，眼圈是青的。顾言泽怀里抱着那个银白色的隔离瓶——就是之前装过何采霏第一针血样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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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怎么出来了？"王大师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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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进去看看。"许怀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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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现在——"顾言泽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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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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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时泽躺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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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躺——是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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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样陷进被子里，肤色白得发青，连嘴唇都没有颜色。他的头发散在枕上，原本乌黑的发丝根部，染了一层极淡的银白——那是真身解放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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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走过去，跪在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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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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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，把自己的手覆在虚时泽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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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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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触对象：虚时泽（真身解放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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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状态：灵力枯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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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和性：你血液中的"金"可被"白"中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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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若强行中和，你的22%异界亲和性会下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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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若不中和，金将持续扩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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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盯着那行"金+白+黑"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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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昨晚那四个八阶身上散出来的黑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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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叶长苏刚才说的"金丝是钩子，故意推向你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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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何采霏左臂里长出来的金线——那是从五年前那场改造里种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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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知道这是钩子。"许怀钰低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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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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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但我不能看着你这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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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时泽没有任何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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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鼻尖一点点极淡的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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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把自己的手握得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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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到自己血里那点金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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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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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手心往虚时泽的手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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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边缘，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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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哗"的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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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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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时泽的肤色从青白变成了正常的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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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手背上，原本因为骨裂而发青的皮肤，淡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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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指尖，也淡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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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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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和成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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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22%异界亲和性下降至21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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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金+白+黑若同时出现，可能召唤"虚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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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当前"黑"未完全清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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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长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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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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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，不是叶家能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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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，是某个异界故意种在他们身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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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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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培养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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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的22%，就是培养的土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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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从主卧出来时，已经过了两刻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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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上的银针开始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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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时间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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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何采霏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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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帮你把金线抽出来。"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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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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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抽出来？"叶长苏抬头，"金线是从她筋里长出来的，抽出来等于断她一臂的经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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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抽会扩散。"许怀钰说，"从左臂到左肩，从左肩到心脉。三天之内她就会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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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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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怎么知道？"叶长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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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系统告诉我的。"许怀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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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长苏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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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打算怎么抽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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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身上有22%的金。"许怀钰说，"金遇同源会聚。我用我的血把她的金线'引'出来。引到我自己身上，我再处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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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——"叶长苏猛然抬头，"你这是把自己当容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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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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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疯了吗？"王大师从门口冲进来，"你身上已经有金了，再把何采霏的金引过来，你的灵脉会炸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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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会炸。"许怀钰说，"我刚才用虚时泽的中和过了。我的金现在是'无主'状态，能装下她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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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师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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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抓住许怀钰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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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不抽。"她说，"抽了你怎么办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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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没事。"许怀钰说，"我能处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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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处理不了！"何采霏声音尖锐起来，"你自己说的——那是钩子——你明明知道是钩子你还咬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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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没得选。"许怀钰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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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的眼泪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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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没有看她的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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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叶长苏的桌上抽出一根银针，握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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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扎进自己的左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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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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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是淡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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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带血的手覆在何采霏的左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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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的左臂突然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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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普通的光——是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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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从她的肩膀往下流，流到手腕，流到许怀钰的手心。许怀钰感觉到那种"金"在他手心里扭动，像一条活的、想逃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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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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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顺着他的血管往上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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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到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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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到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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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到刚才骨裂的第九、第十一胸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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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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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缝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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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医官治好的——是金自己补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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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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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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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金已转入你的体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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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浓度上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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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22%已上升至29%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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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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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何采霏在叫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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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王大师在喊"扶住他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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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"咚、咚、咚"——每一下都带着金色的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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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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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在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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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来自他左腕伤口里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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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终于等到你了，培养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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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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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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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像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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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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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他的伤口里，钻出来一只软软的、金色的、只有拇指大小的软体灵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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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眼睛是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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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身上有一层极细的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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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抬头看着许怀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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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终于等到你了，培养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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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又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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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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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得这只灵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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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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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就是被这种灵兽改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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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心——"叶长苏猛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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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已经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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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软体灵兽已经顺着许怀钰的伤口，钻进了他的血管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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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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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眼前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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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系统的最后一行提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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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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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异界灵兽已进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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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金+白+黑三色开始汇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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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若三色同时出现，将召唤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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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：召唤对象：虚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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