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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·直播反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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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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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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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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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把床推到了墙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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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出来的中央位置,摆了四台摄像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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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机位架在三脚架上,一个架在书桌的延长臂上,镜头正对着她坐的那把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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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是白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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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墙上什么都没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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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电脑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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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分成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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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是直播推流软件,右边是顾言泽的远程协助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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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怀钰,你那边信号稳了。"顾言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"我这边准备了三道加密,你上传的所有数据都会带时间戳,周慎那边想篡改,得先破解我的私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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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破解要多久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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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按他团队的水平——三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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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三天够了。"许怀钰说,"我只要撑过今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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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的三管样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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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根试管,排成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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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根里都装着她从协会库里借出来的异界亲和性检测试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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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管,是王大师昨晚亲手签字借给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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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师签完字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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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站在王大师身后,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轻轻吹起,她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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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看了许怀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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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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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没有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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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提示:异界亲和性试剂·标准管×3·有效期至 2051 年 12 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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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意:测试过程将公开,数据不可撤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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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在系统里点下了【确认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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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开播?"她对着耳机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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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开播。"顾言泽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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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按钮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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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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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立刻涌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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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什么情况,许怀钰开直播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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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怀钰,你怎么敢开直播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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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快跑啊主播,周慎要动你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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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笑死,这是临死前的挣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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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没有立刻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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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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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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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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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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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从零跳到了一万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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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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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大家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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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口,声音平得像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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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是许怀钰。培育师。协会编号 KS-2019-0037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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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今天开这场直播,是因为有人在公开场合指控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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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个人是周慎,协会技术科副科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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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昨晚在一次非公开会议上说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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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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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——'许怀钰的词条系统,是被改造的证据。'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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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建议协会对我启动紧急审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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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按协会条例,被改造的培育师,五年内不得接触核心资源,十年内不得参与跨区合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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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等于职业生涯,一票否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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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刷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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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慎说的是真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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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怀钰的词条系统真不是原装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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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改造是什么意思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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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跪了,许怀钰这是要自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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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没有看弹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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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,拿起了桌上第一管试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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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管是异界亲和性检测试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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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协会标准管,有效期到 2051 年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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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今天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现场测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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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如果我亲和性低于 18%,说明我的词条系统确实是外部植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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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如果我亲和性高于 22%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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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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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着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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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——说明周慎在说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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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突然安静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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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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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卧槽,现场测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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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怀钰你疯了吧,22% 是协会顶级培育师的门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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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她是来真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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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已经录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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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管被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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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剂滴在许怀钰的左手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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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色的液体渗进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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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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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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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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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背上的皮肤开始发出淡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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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金线那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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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种银白色的、雾状的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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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提示:异界亲和性检测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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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亲和性数值:22.7%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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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把手背举到镜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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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白的光照亮了她的下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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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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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看着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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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22.7%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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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协会培育师里,22% 是 5 阶门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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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超了 0.7%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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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慎的指控,数学上不成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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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彻底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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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卧槽卧槽卧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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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2.7%!她是 5 阶培育师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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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官方造假吧,这数据一定假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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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等等,这试剂是哪来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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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上的,这是协会标准管,带时间戳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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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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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开电脑里第二个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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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接下来是第二份公开材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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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是 30 年里,协会记录在案的 7 例改造体档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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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7 例,都是何采霏的同类型——左臂金线植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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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授权人:王大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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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王大师昨晚亲手签了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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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档案现在上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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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件已上传:7例改造体档案(1996-2026)·协会内部编号 R-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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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件大小:1.2GB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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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传者:王思齐(协会外务科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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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里有眼尖的人立刻认出了文件里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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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草,1996 年就有一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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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王大师签字的,这一份是真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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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慎知道这事吗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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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抬头,对着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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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慎知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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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但档案里有一个名字,我得公开念一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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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2024 年那例的'知情研究人员'一栏里,签了三个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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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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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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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像开了闸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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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慎 2024 年就知道这事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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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他 2024 年签字,2026 年反手告发许怀钰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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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不是贼喊捉贼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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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快去看周慎协会账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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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慎的协会账号底下,评论数从零跳到了一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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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扒出了他 23 年前发的一篇论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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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标题:《论培育师词条系统的不可篡改性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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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结论:培育师词条系统天然不可被外部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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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年前的周慎,亲口说词条系统不可被外部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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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年后的周慎,亲口说许怀钰的词条系统是被外部植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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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结论,自相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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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里开始有人带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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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D【凯恩斯·真】的账号突然冒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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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慎自己 23 年前就写过,词条系统不可篡改,那他现在告许怀钰,是学术造假还是学术自洽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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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D【莫斯提】紧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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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上的,何止学术造假。他 2024 年在档案里签过字,亲口确认过改造体是真实存在的。证据链一环扣一环,周慎这次跑不掉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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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里【周慎跑不掉了】这五个字开始复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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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了整整三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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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没有插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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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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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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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按下了第三个按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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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接下来,我要现场连线一个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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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她是何采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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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她左臂上的金线,两小时前刚刚被抽出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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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她现在就在我家客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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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她要自己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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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切到客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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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采霏坐在沙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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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戴假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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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左臂空荡荡的,被子的褶皱清楚地印在皮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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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头,直直看着镜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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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也是改造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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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五年前,周慎亲自签字,把金线植入我体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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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签字的时候说,这是'协会内部实验'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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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实验对象是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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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实验代号 R-7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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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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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今天站出来,是因为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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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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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继续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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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把头转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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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里,她的肩膀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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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又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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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何采霏自己说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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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慎完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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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保护何采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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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怀钰好样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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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主播是先锋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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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先锋"两个字开始在弹幕里刷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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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对着镜头,声音依旧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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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不是什么先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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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只是一个被推到了这一步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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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今天这场直播,到这里,本来该结束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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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但我想留最后五分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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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留给所有正在看的培育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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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们之中,有人可能也被改造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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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有人可能正面临和我一样的指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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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有人可能已经签了 R-7 的档案,但不敢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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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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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替你们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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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档案,我公开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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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试剂,我测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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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,许怀钰,协会编号 KS-2019-0037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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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亲和性 22.7%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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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词条系统,从未被外部植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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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手,准备关推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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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一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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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突然全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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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弹幕,无论是骂她的、挺她的、复读的、带节奏的,全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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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上只剩下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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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账号,发的都是同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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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"许怀钰,看 11 点 23 分那个方向。"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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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手指僵在关播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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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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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抬眼,朝 11 点 23 分那个方向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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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跟着她的视线,慢慢转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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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的白墙上,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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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墙的右下角,挂着一面她从来没挂过的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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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子里,有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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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穿着的衣服,和她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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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,正在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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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,左臂上,有一根金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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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线在镜子里发出微弱的、肉眼可见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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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脸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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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血液冻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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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脸,和她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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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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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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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子里的人,对着镜头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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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被强制中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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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变成一片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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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的耳机里传来顾言泽急促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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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怀钰!怀钰!我这边画面全黑了!你那边怎么样?你说话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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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钰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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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盯着那面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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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子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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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里面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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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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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一个空荡荡的、白色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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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提示:警告·检测到异界波形重叠·来源不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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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警告·警告·警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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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法定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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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法定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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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法定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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